乙元芕生日，并未做起来。

　　 与元熙公主同年同月同日生，虽然不是她一人，其实生日自家过就好。

　　 一早，杜妕给女儿穿上新衣服、新鞋。

　　 乙渠做长寿面。府里，一人至少一小碗，加上羊肉汤、有牛肉汤供选择。

　　 乙元芕就穿美美哒，站爹身边。

　　 乙渠看女儿，一年又长高不少，比以前更黏爹。

　　 乙元芕要指着爹吃长寿面，不黏爹黏谁呀？

　　 杜妕进厨房，做荷包蛋。

　　 女儿要四个，她爹要四个，儿子要四个，靳公子要四个，乙罗彦要四个、蒋公子也……

　　 靳澄湛也穿新衣服，新皮裙，云鬓、花颜，心想杜婶娘一早杀了多少鸡儿子鸡女儿，荷包蛋比包子还多。

　　 杜婶娘荷包蛋的手艺，一等一，外边洁白、像奶冻，里边金黄、如凝聚的油脂、又像流动的夕阳。

　　 乙古哲今儿没出去，要给妹妹过生日。

　　 食时，长寿面加荷包蛋，其他人才知道小姐生日。

　　 不等他们磕头，乙渠已经赏钱。

　　 不论大小一人二百大钱，吃完面该干嘛干嘛去。

　　 大家就知道主家不声张，还是很高兴。

　　 府里下人六十多个了，这下来就得十几二十两银子。

　　 乙渠、杜妕、乙古哲、乙元芕、靳澄湛、乙罗彦、杜绪、乙罗善等一桌吃。

　　 乙元芕吃好大一碗，好饱呀，爹。

　　 乙渠高兴，女儿越养越大。

　　 靳澄湛觉得乙木匠有点傻，不过自己养女儿就知道了。

　　 乙渠拿出一个箱子，给女儿：“小心点。”

　　 乙元芕掂了掂，放桌上打开，二十个金元宝，拿一个咬一口。

　　 靳澄湛才知道是清溪村一带的习俗。

　　 姑娘豆蔻、之后，随时会定亲、成亲，所以生日父亲会根据情况，送金银穷的也送几个铜钱，攒私房钱、攒嫁妆，以后比谁在家做女儿时更得宠。

　　 靳澄湛觉得，大抵女儿十二三岁了，家产都是儿子的，分女儿一点点。

　　 这可不是一点，一个金元宝十两，总共二百两。

　　 乙元芕眯着眼笑：“以前他们说我嫁妆至少五百两，我要在家多呆几年。”

　　 乙渠大赞：“好。”

　　 乙古哲送妹妹一锭墨。

　　 乙罗彦送妹妹一双靴子，他在外面看到好看买的。

　　 乙元芕好高兴，大家都是真心送礼物。

　　 靳澄湛拿出礼物，是一只约一尺五高二尺长的小木马。

　　 抓着马尾巴摇几圈。木马就沿着直线向前走。

　　 走大约二十步，停下。

　　 乙罗彦冲过去，抓着马尾巴摇几圈。木马咔叽咔叽走回乙元芕跟前。

　　 靳澄湛还做一辆小车，挂在木马后边。

　　 乙古哲抓着马尾巴摇几圈，木马拉着车，咔叽咔叽，走到二十步。

　　 乙元芕拎着箱子往上放。

　　 靳澄湛忙取下来：“拉不动，我才试着做，以后做大一些帮你拉。”

　　 乙元芕翻过来、肚子上刻着生日快乐。

　　 靳澄湛握着她手，肚子上一按。

　　 来抓着马尾巴摇，木马咔叽咔叽走向乙渠，走十步停下，抬头，很像青乌，然后继续走。

　　 乙渠哼：“不务正业。”

　　 靳澄湛允许乙木匠傲娇，或许这是木匠的专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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