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暮殇未做回答,骨节分明的长指挑拨着琴弦,婉转琴声流出,而伴随的是孟铭生的轻笑,“凭她一人之力根本就无法做到全城尽知,你帮了她,却要隐瞒,这样做她根本就不会知晓,也不会感动,有什么意义?”
话语终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,他真的一点都不懂楚暮殇。
“事情还没有结束,才一半就要让她知晓感动,岂不是言之过早。”楚暮殇抚着琴弦,不曾抬头,一脸静默,不知情绪。
“所以你是要事后再告诉她?”孟铭生玩着手中面皮幽幽疑道,“可是不对啊!你这种闷性子的人,做什么事都要隐着瞒着,就是不肯让她知道,如今怎么又舍得事后说了?”
“时过境迁!”楚暮殇的眼波轻闪,四个字却涟漪微漾。
孟铭生敛住笑意,声音有了感叹,“也是,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,只做不说,只会错过。”
闻言,楚暮殇眸色变了一瞬,未做回应。
孟铭生叹了口气,拿出金丝玉笛出来把玩,很是爱怜。
笛声起,琴笛相融,如高山流水,绕梁三日。
直到有人来报,这人间难闻的琴笛两音才戛然而止。
房门未被打开,有声音传透进来。
“皇上,南梁王来了。”
楚暮殇不言,孟铭生却是嘴角微斜,笑了,“看来某人知道了。”
楚暮殇淡淡瞥了他一眼,不做言语。
孟铭生才朝门外道,“告诉南梁王,朕马上就到。”
音调音色在一瞬间与楚暮殇一般无疑。
那张不正经的脸也在一瞬间肃冷淡漠,天子之威显露无疑。
等人走后,孟铭生打趣道:“怎么样,我这皇帝比你当的好吧?”
楚暮殇面上没有几分变化,“你要是想当一辈子,我也可以成全你!”
“切,我才不稀罕。”孟铭生冷哼着易了容离开了。
房间里,那双低垂的眼终于在人走后抬起,弧光流转,思绪万千。
不久后,孟铭生回来,一脸郁闷。
“这林云深还真是处处让人惊喜,说是抓到了散播谣言的人,来问我怎么处置!”
一想起刚才林云深那副虽表面恭敬,却暗地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句的模样,孟铭生就觉得这皇帝当得真是憋屈。
要是他平常,早就作壁上观,自娱自乐了。
哪还能站在那,与别人寒暄,装模作样,恶心自己。
楚暮殇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,漠然道:“让他处置不就得了,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,又不是处置一个人就可以解决问题的。”
孟铭生的声音阴阳怪气,“他当然也知道啊!此次来不过就是间接的示威,说我既然到了他的南梁,就要低调一点,若不然,出了事,他不敢负责。”
“这套话是别人教他说的吧!”楚暮殇勾唇一笑,意味不明。
“你的情敌也来了,拖着一个快病残的身体,说来恭贺南梁王大婚,如今可是住到王宫去了。”孟铭生叹道。
“情敌”两字让楚暮殇面色几不可见的变了一瞬。
“墨染”是千年玄铁所铸,他那一剑本该要了他的性命,可到底他命大,让他偷得一命,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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